“金文铜鸭”的归途——百年流离终见故园春
2025-06-13

由羽绒博物馆收藏的一只青铜鸭雕塑静静地站立在展柜中,虽历经风霜,却又栩栩如生。工匠们在铜鸭身体上所镌刻的金文(篆书)笔触有力、清晰可见。铜鸭昂首的姿态,仿佛随时准备着蓄力振翅,却又似乎被无形的绳索所束缚,与无数曾流失海外的文物工艺品一样,它承载着文明的记忆,却长期漂泊异乡。当这尊铜鸭从东瀛被带出,而后辗转多国,终归中国故土。我们所触摸到的不仅仅是一尊斑驳锈迹的铜雕,更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文化乡愁。

一、青铜不语,羽纹留痕

这尊被称为“金文铜鸭”的雕塑摆件,造型生动、惟妙惟肖。

脖颈微曲,喙部轻启,仿佛正欲发出一声划破三千年的清鸣。双蹼并立,双翅虽收拢于身侧,却因周身錾刻着细密的羽纹,让人错觉下一秒它便会从展台腾空而起,抖落一身斑驳的铜锈。

“金文铜鸭”的胸腹和脖子处铸有数行古老的文字,经专家辨识后鉴定为:金文(篆书)。金文铜鸭带着这一特殊的历史印记,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,以待来人揭开岁月的迷蒙面纱,重现文化溯源的历历曾经。

青铜器是人类历史上重要的物质文化遗产,起源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铜石并用时期。夏代二里头文化遗址出土的青铜爵、斝等礼器,才正式标志着中国进入青铜时代。

(二里头文化遗址出土的斝和青铜鼎)

自商朝起青铜技术飞跃,于西周时达到鼎盛。基于礼制系统化推进的需要,青铜器作为权利与地位的象征,多用于祭祀祖先和神灵的礼器以及作为早期历史档案的铭文纪事。其中,周人通过铭文宣扬“天命靡常,唯德是辅”的思想,便可知当时也是将青铜器作为了道德合法性的载体。

而至春秋战国时期,由于诸侯国间长期进行兼并斗争,“礼崩乐坏”的局面下,青铜器的制作开始转向生活化,也逐渐形成了范铸法和失蜡法两种铸造方式。据《秦始皇陵园K0007陪葬坑发掘简报》报道,这座陪葬坑中出土了一批数量较多、形体较大的圆雕的青铜水禽和部分陶俑,便是用于营造在当时水禽和人之间和谐亲善的氛围。可见留存至今的青铜礼器,不仅是古代科技的结晶,更是中国早期国家形态、思想信仰和艺术审美的物质化表达。其从神权走向礼制、再转向人文的过程,映射了中华文明从“神本”到“人本”的演进路径,为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源提供了关键钥匙。

(秦始皇陵园K0007陪葬坑发掘出的青铜水禽)

二、百年离散,终归故里

(女史箴图(部分)东晋顾恺之现存大英博物馆)

(竹雀图宋徽宗 现存美国大都会博物馆)

(1908年伯希和在敦煌藏经洞挑选经书 斯坦因1907年拍摄的藏经洞和经卷)

自19世纪末起,因清末王朝的腐朽无能和民国政府的无序管理,在混乱的时局之下,大量的文物和数以万计的奇珍异宝被迫流失海外。仅大英博物馆就藏有2.3万件中国文物。敦煌藏经洞四万余件文物中,三万余件流落他乡。这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伟大文明体的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痛楚。

“时间,在泥土里沉降,让爱与不爱变得无从考量,一杯行千年,再见是暮年。”

这尊金文铜鸭雕塑据称在晚清时期便已开始它的漂泊旅程,起初因战乱流失至日本,随后在上世纪60年代流入越南。直至2023年,羽绒博物馆馆长毛凤伟在越南胡志明市发现该铜鸭雕塑并购回,最终得以回归祖国。

“虽然世事如苍狗,生命终凋零,但在无常终去追求永恒与绚烂的生命伸张,极目不见故土,抬头却是同一片星空。”文物就是一个国家历史进程的注脚,他们标记着一个国家曾经走过的路。一个国家穿过了晦暗、曲折的回廊,正在向现代化走去。每一件回归文物都是文化拼图的重要一片,当它们最终各归其位,我们才能看见完整的中华文明图景。

当温暖的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洒向“金文铜鸭”,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在光影中重新苏醒。在羽绒博物馆中,它不再是一尊被凝视的“他者”,而是一位历史的“讲述者”,用铜绿斑驳的身躯述说文明的坚韧。正如这件“金文铜鸭”最终定格的姿态,是昂首向前的——如同所有流散的文明碎片,终将循着飞行的轨迹,找到归巢的风向。  

金文铜鸭终得“归巢”,文化记忆的复归之路,依然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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